警制变革的一点思考

你会因为回到自己家，但是因为警察进错了门遭到枪杀，你可能呆在自己家院子里但是遭到邻居举报后而被警察破门而入被逮捕，黑人的生命时刻受到警察的威胁，因此当无数普通的美国人民为了正义走上街头进行示威，抗议这些长期被掩盖的系统性种族歧视时，过去因为禁毒战争与1994年《暴力犯罪控制和执法法案》而流入执法部门的军队武器成为了瞄准示威者的炮火。

在数月的抗争中示威者们在忍受警察殴打，右翼势力污名化的压力下迫使纽约，洛杉矶，西雅图等市政府削减警察预算，并转移这些资金用于投资长期受到边缘化的黑人社区，包括教育和医疗等。但是因为疫情爆发，市政府面临税收减少，砍掉警察预算势在必行。如何监督这些资金的运用以及今后政策的制定，执法部门的训练，避免军用武器用于警察打击报复抗议示威者以及地区检察长对于暴力执法的警察的严厉打击和起诉都将影响着今后美国社会是否能在川普离开后修复分裂的社会，正确处理执法部门与少数族裔之间的关系，让少数族裔拥有免于遭受警察虐杀的恐惧的自由。

以下是有关警制变革的一些思考和意见

1、全面清查警察内部种族主义者
George Floyd之死撕开了长期被政客们刻意隐藏起来的美国社会阴暗面，让我们有机会看到黑人社区是怎样遭到被白人至上主义者不断渗透的执法部门的暴力对待的。
FBI曾发出警告，早于2006年就有白人至上主义者和其他仇恨份子进入了警界，目的是破坏警方内部对其支持者的调查，还有招募更多极端份子。有必要针对警察内部的白人至上主义者进行深入调查，确保白人至上主义者能在经过调查并暴露后立刻得到处理，并无法进入其他部门工作，否则白人至上主义者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且具有执法人员这一天然屏障的保护下，对于少数族裔来说是具有灾难性的。


2、大城市引入郡警察体系
这次BLM运动中警察表现泾渭分明，一句话概括，郡警察加入抗议队伍（纽泽西州坎登郡、密西根州杰纳西郡等等），市警察单腿下跪，联邦警察开枪打人。
这种不同的表现，实质就是授权警察使用暴力的权力来源不同，权力来源越接近民众，越能同情抗议诉求，同时警暴发生率越低。
大城市警制有必要引入郡警察体系。参考郡警察局长由民选产生的方法，城市里划分辖区并成立辖区派出所，派出所所长民选，负责辖区警员聘用和辖区治安事务。为避免所长和辖区犯罪势力勾结，其经费由市议会直接分配。城市总警长任免的权力沿袭当地传统，比如市长或议会任免，但应保留一部分授予各派出所所长。

3、限制警察工会的政治影响力
警察本质是暴力机关，这点和军队高度类似，不过其针对的是民众。军队这种高度组织化的暴力机构让所有人包括政权都害怕，所以要把军队国家化，把军队和政党隔离，避免党卫军的出现。很难想象军队里的一些机构可以被允许拿军人的会费去捐助某政党，影响其对军方政策。
但为什么警察可以？
警察这种暴力机构是特殊的存在，其内部的警察工会权利也应该区别于产业工人的工会。对警察工会的限制应该参考对宗教团体的限制提议，要严格限制其政治影响力，特别应该明令禁止直接或间接的政治捐款。


4、改进培训，重写执法规范
根据Pew调查中心2017年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仅有36%的警察认为掌握正确的经过科学证实有效的知识用于
指导自己执法是有必要的，这说明过去以暴力进行执法的思维根植于警察培训中，使得警察在条件反射下一律采
取暴力行为，因此改革警察培训是迫在眉睫。
同时警察为了避免长枪协会造成的恶果，应付枪支泛滥的社会环境，但如果采用派出所民选体系，必然要求警察更为亲民，与民众甚至嫌疑人的互动更为人性化。派出所治安警应该加强这方面的培训，并重写执法规范，增加执勤中暴力升级的门槛。

5、限制专业警察的警暴
警暴发生的重灾区除了治安警，另一个就是处置群体行为的警察，很多国家由专门的防暴警负责。这类专职警察从训练开始就是极具攻击性的，有关香港防暴警的采访中就有这类描述，被采访警员说，我们在做训练时被教官要求就是要当进攻性武器使用的，面对和平示威，经常一不留神，这种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就发动了（大意）。这种训练存在并非没有价值，那么动用防暴警就应该有更多的限制，其出动应该采用法官核准制，由警方向法官申请，并有隶属于检方或法庭的督察进行现场监督。


警察问题牵涉广泛，从国家层面的权力分配，到社会、文化层面的各种影响，不是一篇文章能概括，也不是一些简单的措施，更不可能顶层设计一套制度，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秉着进化社会学思路，一个问题一个应对方案，用滴水石穿，日拱一卒的方式消除前进的障碍。

本文由Warren Dem Cats与飛越瘋人院联合写作，如需转载请注明作者名称及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