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前几天推文的铺垫,我想,现在是时候阐述我对新时代新战场的看法了。
人类是智慧生物,在演化的道路上,人类选择的方向,不是增大体型,不是强化繁殖力,不是强化爪牙之力,也不是籍羽翼、骏足获得速度。人类的祖先将从食物中获取的宝贵能量更多地分配给了大脑,依靠增强算力,实现了随时调整行为方式以适应环境变化的生存策略优化能力。
在其他物种那里,优化生存策略的手段是基因突变和死亡筛选,是一代又一代的大量生育和大量死亡——每个物种的生存策略都被固化在躯体之中,新策略的载体只能是基因突变的新生代。同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丛林中,不论环境的改变因何而起,不适应的结果都是死。
只有人类,不适应的结果可以不是死。人类可以通过学习迅速适应已经改变的环境,也可以通过规划、设计,打造更适合自己生活的环境。
算力增强令人类赢得了食物链上的超然地位,而算力的竞争,也顺理成章成为在人类社会内部的竞争中,在各种匮乏时代的历史叙事遮蔽之下,那个统领一切竞择,包括族群竞择和个体竞争的核心。
人与人的一切争斗,都可归结为斗智。
在人类的世界里,狭路相逢,从来就是智者胜,所谓“勇”,无非是在现场克服恐惧控制情绪调整自身作战状态的智慧。
斗智的形式多种多样,但最关键的工具,则是语言,包括数学语言、编程语言、自然语言在内的语言。
在人类的世界里最激烈的争斗,总是在那些算力最高的头脑之间展开的。
算力,即战力。
而想获得较高算力,凭恃的除生理层面的天赋之外,就是对语言的掌握程度和运用语言的意识。
精通任何一门语言,哪怕你精通的只是母语,就意味着你在斗智的战场上拥有一战之力,就意味着你有资格将自己视为战士。
在科研竞争中,如果某个团队里有数学能力超常的队友而对方没有,数学能力高的团队会占据很大的优势。
文宣对商战的作用,对政争的作用,都无庸置疑。
许多人轻视语言的力量,中国有古谚称,“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但在面对中共暴政以倾国之力实行的维稳镇压时,在原子化的社会环境里,在丧失组织优势的情况下,作出最有效抵抗的,往往是那些一人成军,一肩担道义,一支笔写尽天下不平事的文字工作者。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统治者一直都知道,要维持统治,就要防备那些“会讲话的人”。
在现代政治生活中,拥有强大的演说能力,具备超常说服力、感染力的个体,甚至能突破资源、背景的限制,成为杀出重围的“黑马”。
泽连斯基就是正面例证。
语言是人类用来突破生理算力极限的杠杆,一个人的语言能力和思维能力之间的关系,是正相关。
思维能力不足的人,很难把任何一门语言学好、用对。
我曾经介绍过,如何用分析“能力局限”的思路,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去分析研判中共权力核心的决策者可能的动向。
那么,如何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判断决策者的能力局限呢?
在以好几篇推文和今天上半篇为铺垫后,我相信你已经明白答案了。
是的,你可以从一个人的语言表现估算出他的思维能力。
你也可以从一个组织的语言表现,估算其日常工作效率和紧急状态下的应变和调度能力。
一个习惯了在内部文件里含糊其辞,不作清晰表达的组织,是绝不可能拥有在紧急事态下高效运转、临机应对的能力的。一个语言能力已经退化到“无痕施政”程度的政府,绝不可能拥有从外向型经济转为内循环所必须的柔韧性。
硬要做,它就会象74岁的老关节炎做高难度瑜珈体式一样摔得很惨。
当你意识到,基于语言的内部沟通,就是将一个组织的各个零部件(成员)连接在一起的“螺丝钉”,你当然就能看出,象中共这样用假话空话套话填充了几乎所有文件、通知的组织,螺丝已经松到机器都快散架的程度。
近年你能看到的,云山雾罩的公文表述,千奇百怪的“领会精神”,疲于奔命的基层执行,人仰马翻的政策效果——这已经是中共作为全中华沦陷区最强大、最严密组织的活动能力上限。
并没有领袖一声号令,臣仆们还有许多潜力可挖的情况。
而习近平这位“伟大领袖”,从他过往在各个公开场合、各种采访报导中的语言表现看,当然也是没有认清现实的思维能力的。
不过,反躬自省,站在中共对立面的人们呢?
我们是不是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理解他人的倾诉,是否能以平等、平和的态度,坦诚与自己、与他人对话?
我们是否能通过更高效的运用语言工具,重新找回与他人达成共识、展开合作、形成组织的能力?
在中共的语言能力一天天坏下去时,我们的语言能力有没有一天天好起来?
或者更应该追问的是,在明知语言工具对算力上限的撬动作用后,在明知语言能力对个人生活、对维权活动的意义后,我们有没有着力于此?
在算力即战力的新时代战场上,我们有没有不断增强听、说、读、写的能力,将自己打造成合格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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