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真相与和解的时刻:特朗普重返白宫预示着旧政权秘密的“启示录”|彼得·蒂尔的金融时报最新文章为我们揭示了一些原本被媒体冠以阴谋论的关键事实:福奇/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隐瞒了新冠病毒真相;病毒研究人员不诚实,NIH资助的研究可能导致了大流行;过去几年美国人的言论受到互联网巨头的大规模审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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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美国总统奥巴马对其团队表示,特朗普的胜选并非“末日”。从任何常规定义来看,他是正确的。但如果从希腊词语“apokálypsis”的原意,即“揭示”来看,奥巴马在2025年无法再给出同样的安慰。特朗普重返白宫预示着旧政权秘密的启示录。这一届新政府的揭露不必是为了复仇——重建可以与和解并行。然而,为了实现和解,必须首先追求真相。
启示录是解决旧势力对互联网战争的最和平方式,而互联网赢得了这场战争。我的朋友兼同事埃里克·温斯坦将这些掌握秘密的传统势力称为“分布式思想压制综合体”:包括媒体组织、官僚机构、大学和政府资助的非政府组织,这些机构传统上控制着公共话语的范围。从现在回望,互联网在2019年金融家兼儿童性犯罪者杰弗里·爱泼斯坦狱中身亡时,已经开始将我们从这个综合体DISC的监狱中解放了出来。当年,近一半的美国民众对官方关于爱泼斯坦死于自杀的说法持怀疑态度,这表明综合体DISC已失去了对叙事的完全控制。
对爱泼斯坦的问题可能还为时过早,但对于肯尼迪遇刺案却不能如此说。65%的美国人仍然怀疑李·哈维·奥斯瓦尔德是单独行动。像一个极为后现代的侦探故事,我们已经等待了61年,而嫌疑人,如菲德尔·卡斯特罗、20世纪60年代的黑帮分子、CIA的艾伦·杜勒斯却在逐渐去世。成千上万关于奥斯瓦尔德的政府机密文件可能是烟雾弹,也可能不是,但公开这些文件供公众查阅将给美国带来一些安慰。
然而,我们不能再等待六十年才能结束对新冠疫情自由讨论的封锁。在安东尼·福奇的高级顾问大卫·莫伦斯被传唤的电子邮件中,我们了解到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官员曾刻意隐藏他们的通信,以规避《信息自由法案》的审查。正如薄伽丘在他的中世纪瘟疫史诗《十日谈》中所写:“没有什么是如此猥琐的,只要用适当的话语传达,就可以对另一个人说。”
以这种精神,莫伦斯和前美国首席医疗顾问福奇将有机会分享一些关于我们最近这场瘟疫的“猥琐事实”。他们是否怀疑新冠病毒来源于由美国纳税人资助的研究,或是邻近的中国军事计划?为什么我们资助生态健康联盟的工作,让研究人员深入中国偏远洞穴提取新型冠状病毒?“功能增益”研究是否只是生化武器计划的代名词?我们的政府是如何在社交媒体上阻止这些问题传播的?
我们的《第一修正案》规定了国内言论自由争论的游戏规则,但互联网的全球性让其对手产生了发起全球战争的冲动。我们能相信巴西法官在没有美国支持的情况下禁用X平台吗?这是门罗主义的一个荒诞版吗?我们是否在澳大利亚最近要求社交媒体用户年龄验证的立法中发挥了作用?这是否标志着互联网匿名的终结?我们是否对英国的行为提出了哪怕两分钟的批评,那里每年因“引起烦恼、不便或不必要的焦虑”的网络言论逮捕数百人?我们可能无法指望东亚和欧亚地区的极权主义政权会更好,但我们必须在大洋洲支持一个自由的互联网。
在我们过渡期的昏暗尾声中,更为深刻的问题浮现。风险投资家马克·安德森最近在乔·罗根的播客中暗示,拜登政府对加密货币企业家进行了“去银行化”。我们的金融系统与社会信用体系有多相似?国税局承包商非法泄露特朗普纳税记录的行为是偶然的吗,还是美国人应该假设他们的财务隐私权取决于其政治立场?当国会保留《外国情报监控法》第702条款,允许FBI对美国人的通信进行数万次无证搜查时,我们还能谈论隐私权吗?
南非通过正式的委员会面对了其种族隔离的历史,但用零星解密的方式回答上述问题更符合特朗普混乱的风格和我们的互联网时代,它处理并传播短信息包的能力更强。特朗普的第一届政府在解密问题上有所犹豫,因为它仍然相信奥利弗·斯通电影中的右翼深层政府。如今,这种信念已经消退。
我们的旧政权就像法国大革命前的贵族一样,以为盛宴永远不会结束。2016年的大选动摇了他们对历史道德弧线的信仰,但到2020年,他们希望将特朗普视为一个异类。现在回头看,2020年才是异类,是一个挣扎的旧政权及其“永生者”统治者的最后抵抗。互联网时代不会允许回到过去。
未来需要新奇的想法。新想法本可以拯救旧政权,但他们几乎没有承认,更不用说回答我们最深层的问题:美国50年来科学和技术进步放缓的原因、房地产价格飙升的骗局以及公共债务的爆炸式增长。
或许,一个例外的国家可以继续忽视这些问题,但正如特朗普在2016年所理解的,美国不是一个例外的国家。它甚至不再是一个伟大的国家。
身份政治无休止地重提古老的历史。对近期历史的研究——这也是特朗普政府现在被召唤去完成的任务——更加危险,也更加重要。启示录不能解决我们关于1619年的争论,但它可以解决我们关于新冠疫情的争论;它不会裁决我们最初统治者的罪行,但可以裁决那些今天统治我们的人犯下的罪行。互联网不会让我们忘记这些罪行——但通过真相,它不会阻止我们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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