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定論背後
這個故事對於人生的命運頗有預定論的味道:作者提出宇宙中每個星體都有獨特的能量影響著地球,以至一些人的思想及行為。彷彿這些人已經成為這些星體控制的棋子,在地球這個大棋盤內任由擺布。不過這些世界及宇宙觀原來也只是楔子,故事中的重點卻是那個快被毀滅的東方城市:究竟所指的是甚麼呢?或許我們看一看下面的文字描述:
「一個大城市,即使是在世界經濟上有著重要地位的大城市,一樣可以遭到同樣的命運。不必摧毀這個大城市的建築物,不必殺害這個大城市中的任何一個居民,甚至在表面上看來,這個大城市和以前完全一樣,但是只要令這個大城市原來的優點消失,就可以令這個大城市毀滅、死亡。而這樣做,可以只出自幾個人愚蠢的言語和行動。僅僅只是幾個人狂悖無知的決定,就可以令得一個大城市徹底被毀,它可以仍然存在地圖上,但只是一具軀殼,不再是有生命的一座城市。」( 《追龍》243-244頁)
香港的未來
許多年後,有人再問作者,終於知道故事寫的城市原來是……香港!
當年作者創作期間(1983年)正值中英談判香港前途問題,不少香港人對於中共九七後收回香港充滿憂慮。故事中在電視畫面出現的「戴了太陽眼鏡的主要人物」,也就是當年的中共總書記趙紫陽向記者提問香港人怕甚麼。當然之後陳長青向趙紫陽的回答(當然怕,就是怕你們把一個大城市徹底毀滅。)只是小說加入的虛構情節。
作者以「青龍吞噬」影射中共接收香港的「景象」,再用宇宙星體的「預定論」解釋這是事情的終局,顯示他對香港的未來持悲觀的態度。到底香港人完全無法改變九七主權移交的事實,今天香港雖然沒有在地圖上消失,表面上沒有太大改變,但是過去具備的成功優勢──昔日香港的核心價值已漸漸被扭曲,空有繁榮安定的軀殼,卻不再是一個有生命的城市。
突破不能撼動的困局?
面對香港將要主權移交的事實,故事中的陳長青並不甘心認命,試圖以個人的力量扭轉宇宙星體中預定的結果,最終只有敗走而回。去年人大常委的「831決定」出台後,中共和特區政府不斷強調這是2017年特首選舉的憲制基礎,如今我們是否認定這是無法改變的「預定論」,甘於接受中共擺佈的棋局?我們寧願選擇「袋住先」──特區政府巧妙地運用香港人的意識形態作政治包裝,以為那是有丁點兒寸進的政改?還是所謂五百萬人的「一人一票選舉」只是中共欽點後的一個雞棚?
卫斯理 追龙 香港
Before Ne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