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把一位菲尔兹奖得主弄哭了,半夜哭到吵醒了自己的女儿。
看到《世界报》这篇报道,心情挺复杂的。
2022 年菲尔兹奖得主、法国数学家 Hugo Duminil-Copin,在 10 月 8 日的一场视频会议上公开讲了这件事。
两天前,OpenAI 一口气发布了 700 多篇数学论文,涉及 372 组研究成果,声称解决或推进了大量长期悬而未决的数学问题。
其中有 16 个问题,正好是他长期关注的研究方向。更夸张的是,针对其中一个问题,AI 连续写出了 13 篇论文,相当于把一整套研究计划一次性推进了下去。
他说了一句话:「他们摧毁了我的研究领域。」
他甚至在演示文稿里放了一张 AI 生成的图片,一只兔子被好几辆卡车碾过。他觉得 OpenAI 就是在向数学家展示,它有能力把整个领域碾过去。
当然,这批论文还没有全部得到独立验证,部分缺乏形式化证明,已经有 3 篇因为错误被撤回。但数学家们也承认,其中确实有相当惊人的成果。
Duminil-Copin 后来谈到自己为什么哭。
他想到的不光是自己,还有年轻数学家。
一个博士生可能花几年寻找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再花几年尝试证明,围绕它建立自己的学术生涯。结果某天早晨醒来,一家 AI 公司突然发布了十几篇论文,告诉你这些问题已经有答案了。
更麻烦的是,过去数学界很重要的一种文化,就是大家愿意公开讨论尚未解决的问题。年轻人从前辈那里获得灵感,同行之间相互启发,很多研究就是这么开始的。
现在,一些数学家已经开始考虑不再公开自己的研究方向,因为这些问题很可能被 AI 公司收集起来,变成下一轮模型能力测试的题库。
AI 从人类长期积累的开放知识中获益,反过来却可能让科学家不敢再自由分享自己的想法。
而且数学可能只是最早遭遇这种冲击的学科。
以前讨论 AI 取代人类,我们总喜欢拿工作效率和经济价值说事。但对于真正热爱一门学科的人来说,研究过程本身就是他们生活的重要部分。
一家科技公司的模型迭代速度,开始影响一个博士生该如何选题、一位青年教授还能不能拿到研究经费,以及一个人愿不愿意继续把几十年的人生投入某个问题。
AI 当然应该继续推动科学进步。但如果科学发现越来越集中在少数几家公司的内部模型里,人类学术共同体又该如何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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