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适——曾被苏俄【长期】蒙蔽,之后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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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说说胡适。很凑巧的是,他具有跟徐志摩类似的经历——也是去访问英国,途经苏联;也是走西伯利亚铁路;也是在莫斯科逗留3天。
  虽然两人游历苏联的经历很雷同,但是结论却迥异——胡适访苏后,对苏俄大加赞美。在写给张慰慈的信中,胡适提到:

此间的人正是我前日信中所说有理想与理想主义的政治家;他们的理想也许有我们爱自由的人不能完全赞同的,但他们的意志的专笃,却是我们不能不十分顶礼佩服的。他们在此做一个空前的伟大政治新试验;他们有理想,有计划,有绝对的信心,只此三项已足使我们愧死。我们这个醉生梦死的民族怎么配批评苏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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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俄虽是狄克推多(编程随想注:这是英语“独裁”的音译),但他们却真是用力办新教育,努力想造成一个社会主义的新时代。依此趋势认真做去,将来可以由狄克推多过渡到社会主义的民治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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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此时各学校都放假了,不能看到什么实际的成绩。但看其教育统计,已可惊叹。


  这封信后来刊登在《晨报副刊》上。而当时主持《晨报副刊》的正是徐志摩。徐志摩对胡适的看法很不赞同,于是在《晨报副刊》上发表文章揭露苏联“新教育”的真相。此后胡徐二人发生了论战,话题就是关于苏俄的“仇友赤白”(此论战在当时的文坛很有名)。
  针对胡适提到的“统计数字”,徐志摩在《〈一个态度〉的按语》一文中反驳说:

我们谁不知道这句成语——“数目是不说瞎话的,但说瞎话的人可以造数目”。并且统计即使是可靠的,统计表并不能告诉我们实际的情形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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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所知道的,他们的教育几乎完全是所谓“主义教育”;或是“党化教育”。他们侧重的,第一是宣传的能力;第二是实用的科目,例如化学与工程;纯粹科学与纯粹文学几乎占不到一个地位;宗教是他们无条件排斥的,那也许是好事,但他们却拿马克思与列宁来替代耶稣,拿《资本论》一类书来替代圣经,拿阶级战争唯物史观一类观念来替代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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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许是适之先生所谓世界最新教育学说的一部吧。


  在这场论战中还有其它一些人卷入。后来徐志摩还发了另一篇《关于党化教育的讨论——答张象鼎先生》,其中写道:

当然在共产主义治下,你可以得到不少的自由。正如在中世纪教皇治下,你也得到不少的自由。但你的唯一的自由——思想自由——不再是你的了。

正如中世纪有“异端”这个巧妙的观念,现代的苏俄也发明了一个巧妙不相让的名儿——“反革命”。收拾异端的方法是用火烧,对付反革命的手段也是同样的不含糊——你们都听见过苏俄的“欠夹”不是?这是一个“不容时期”的复活。


  从上述论战可以看出——至少在20年代中后期,胡适依然受到苏俄的蒙蔽——至少在这方面,胡适不如徐志摩。

  直到40年代初期,胡适才开始转变看法。当时他看了英籍匈牙利作家阿瑟·库斯勒写的一本书《正午的黑暗》。在1941年8月1日的日记中描写了他读此书的感受。

读完了《Darkness at Noon》。这部小说写一个苏俄革命老同志,被“刷新”而关在监里,受种种拷问,终于自承种种罪名,并在公庭上宣布自己的罪状。结果还是枪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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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写很有力量。

  到了40年代中期,胡适基本上看清了共产运动的真面目。1947年,他写了一篇《两种根本不同的政党》(本博客转载过此文,链接在“这里”),文中总结了——共产党完全不同于欧美国家的政党。这篇文章中还提到——俄国的布尔什维克党、德国的纳粹党、意大利的法西斯党,他们本质上是一样的。
  1948年,胡适发了一篇《国际形势里的两个问题——给周鲠生先生的一封信》,其中提到:

我们且不谈中欧与巴尔干。单看我们中国这两三年之中从苏联手里吃的亏,受的侵害——老兄,我不能不承认这一大堆冷酷的事实,不能不抛弃我二十多年对“新俄”的梦想,不能不说苏俄已变成了一个很可怕的侵略势力。

  1949年大陆沦陷前夕,胡适准备逃到台湾。他的一些朋友(比如周鲠生)和学生(比如吴晗)都极力劝说他留在北大。但是胡适坚决不肯留下来。他还说了那段流传很广的名言:

美国人来了,有面包,有自由;
俄国人来了,有面包,无自由;
他们(中共)来了,无面包,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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