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曾被苏俄【短暂】蒙蔽,访苏之后觉醒
Before徐志摩跟王国维类似——也经常被文艺青年追捧,但是很多文青都不了解徐志摩在政治方面的眼光。
在五四运动前后,罗素是很多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导师。徐志摩也不例外。而罗素在十月革命爆发后(1917-1920),曾经是苏联的积极拥护者。受此影响,徐志摩也一度是苏联的拥护者。
1920年,罗素受苏共当局的邀请,去苏联访问,还见到了列宁本人。本来苏共的如意算盘是:让罗素这个世界级大牛(大哲学家、大数学家、唯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科学家)替苏联说点好话。
谁曾想,罗素在苏联逛了一圈回到英国之后,态度发生180度大转变——从“苏联的积极拥护者”转变为“苏联的坚定批评者”。比如1922年3月24日,罗素在伦敦发表公开演说,标题是《自由的思想与官方的宣传》,其中一句是:俄国的思想压迫比起无论哪一个资本主义国家都更严酷。 罗素的这个转变很大,他的粉丝徐志摩一开始无法接受。徐志摩甚至在《罗素游俄记书后》一文中讽刺了罗素,称其言行前后不一致。文中的原话是:入红境者,红心红德之罗素;返白邦者,白心白德之罗素也。
1925年,徐志摩去英国见泰戈尔,途经苏联,在莫斯科逗留3天。在莫斯科期间,他还去拜谒了列宁腌制在水晶棺材里面的“金刚不坏之身”。结果这次旅行也让徐志摩从“苏联的拥护者”变为“苏联的批评者”。显然,徐志摩到那个时候,才理解他的精神导师罗素为啥在“对苏态度”上会发生180度的转变。
回国之后,徐志摩写了《欧游漫录》(共13篇),在其中的《欧游漫录——西伯利亚游记》提及他在西伯利亚的见闻:
入境愈深,当地人民的苦况愈发的明显。
......
他们的样子并不恶,也不凶,可是晦塞而且阴沉,看见他们的面貌你不由得不疑问这里的人民知不知道什么是自然的喜悦的笑容。笑他们当然是会的;尤其是狂笑,当他们受足了vodka的影响,但那时的笑是不自然的,表示他们的变态,不是上帝给我们的喜悦。 到了莫斯科,他拜访托尔斯泰的女儿,得知一个令他震惊的信息——十月革命之后,托尔斯泰、屠格涅夫、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人的书籍几乎绝迹了(布尔什维克查禁这些书籍的理由是——代表了资产阶级的腐朽思想)。徐志摩在《欧游漫录——托尔斯泰》中写道:
假如有那么一天,你想看某作者的书,算是托尔斯泰的,可是有人告诉你:不但他的书再也买不到,你有了书也是再也不能看的——你的感想怎样?
......
假如这部分的个人自由有一天叫无形的国家威权取缔到零度以下,你的感想又怎样? 对于革命领袖列宁,徐志摩写道:
他不承认他的思想有错误的机会;铁不仅是他的手,他的心也是的。
......
他是一个制警句、编口号的圣手;他的话里有魔力——这就是他的危险性。 在本章节的最后,摘录徐志摩本人对苏俄最精辟的批判。当时他去红场拜谒列宁墓,刚一进门,看到一个通体血红的地球仪,旁边还有同样血红的镰刀和锤子。于是在《欧游漫录——血,谒列宁遗体回想》一文中(这也是《欧游漫录》的最后一篇),写了如下这段:
从北极到南极,从东极到西极(姑且这么说),一体是血色。旁边一把血染的镰刀,一个血染的锤子。
......
那样大胆的空前的预言,摩西见了都会失色。他们觉得这世界的罪孽实在太深了,枝节的改变,是要不到的。人们不根本悔悟的时候,不免遭大劫,但执行大劫的使者,不是安琪儿,也不是魔鬼,还是人类自己。而莫斯科就仿佛负有那样的使命。
他们相信天堂是有的,是可以实现的。但在现实世界与那天堂的中间隔着一座海,一座血污海。人类得泅过这血海,才能登那彼岸。于是他们决定,先实现那血海。 徐志摩关于“
血污海”的比喻,极度精辟。整个20世纪,共产运动制造的“血污海”不但淹没了苏联,还淹没了中国、东欧、北朝鲜、越南、古巴、柬埔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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